第41章 微光与囚牢

希望基地里的日子,变成了一种刻板而痛苦的循环。

就像阿伦预料的那样,他们这些人被“打散分配,集中管理”。

白天,天刚蒙蒙亮,沉重的铁门就会被哐当一声打开,持枪的守卫像驱赶牲口一样

把他们赶出来,分成不同的小队,押解着前往基地各个需要苦力的角落。

陈墨和雷昊往往被分去干最重的体力活,不是扛着巨大的沙袋碎石加固围墙,就是清理堆积如山的废墟垃圾。

一天下来,浑身像是散了架,肌肉酸痛到几乎抬不起胳膊,汗水混着灰尘在脸上身上糊了厚厚一层。

李哲和赵大山稍微“幸运”点,有时会被安排去修理器械或者整理仓库,虽然同样劳累,但至少不用完全暴露在日晒雨淋下。

李哲会趁机努力记下看到的每一处地形、每一个守卫换班的大致时间,哪怕只是一个模糊的印象。

赵大山则沉默地干活,偶尔用他憨厚的外表做掩护,偷偷藏起一小块看起来可能有点用的金属边角料。

方小敏和阿伦则常常被安排去处理那些更精细但同样折磨人的活儿,比如分拣从外面搜刮来沾着不明污秽的零件,或者清洗堆积如山散发着恶臭的衣物绷带。

方小敏努力压制着自己敏锐的感知,以免被周围浓烈的气息熏晕。

阿伦则比以前更加沉默,像一具失去了灵魂的空壳,只是机械地重复着动作。

他们只有在中午短暂分发那点可怜口粮的时候,才有可能隔着人群远远望见一眼彼此。

眼神交汇的瞬间,是难以掩饰的疲惫,和一丝心照不宣的警惕与坚持。

而温瑶,果然不再和他们关在一起。

晚上,当他们被重新押回那间阴冷潮湿的集体牢房时,那个熟悉的身影从未出现。

没有人知道她被带去了哪里,是受到了“特殊照顾”还是更严酷的看管。

这种分离,比单纯的劳累和殴打更让人感到不安和焦躁。

陈墨几次试图向守卫打听,换来的只有厉声呵斥和毫不留情的枪托砸击。

“别问了…”李哲拉住又一次被打得嘴角出血的陈墨,压低声音,眼神凝重,“他们故意分开我们,尤其是温瑶。

她是治疗系,价值最大,也最容易被‘重点说服’。我们越是表现得在意,他们就越会利用这点。”

牢房里挤满了同样麻木的面孔,新来的,早在的。

空气中弥漫着汗臭、霉味和绝望。

他们蜷缩在冰冷的石板地上,靠着彼此的一点体温取暖。